以传奇之名号冠天下。
 

【76r】低语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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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t taint this ground with the color of the past
不要让过去的辉煌沾染这片土地。

Are the sounds in bloom with you?
这声音是随你涌现的吗?

Cause you feel like an orchard of mines
你能感觉到这里布满陷阱

Just take one step at a time
你必须步步为营。

And you seem to break like time
你却和时间一样分离破碎

So fragile on the inside, you climb these grapevines
你攀上了内里如斯脆弱的葡萄藤

Would you look now unto the pit of me on the ground
现在你可以去看地上留下的空缺了。

"I'll say it to be proud, won't have my life turn upside down"
"我曾经保证过的,我的生命不会一团糟糕。"

     ————《Orchard Of Mines》 Glob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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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生命从来没有公平。有的人会觉得这里是灯火不熄的游乐场。有的人活得越久,越会发现世界就是一所巨大的孤儿院。
他几曾何时也是个普通人,可以像普通小孩一样去学校,长大成人,有一个自己的家庭,简简单单的幸福一辈子,最后宁静的离开这个世界。

命运没有选择这一条路。

从来不向其他人抱怨的男人,他沉默的承受着这个世界的不公,冷漠和排挤。
他可以坚持下去,正义是他的支柱,正义就在他身边。
正义有很多把伞,下雨时正义也会把伞递给男人一把———只是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从来就没站在过一把伞下。

信仰啊,他在心中默念。伸张正义。
正义可不是不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它也不是度量人民的标杆。正义是个活生生的人———他带领人民推倒迂腐,惩奸除恶。
不得不说,他做的很好。他尽可能让所有人受到公正无私的待遇。
男人竟然能和他成为好朋友。平日里他们性格互补,一旦到了工作的探讨上他们却总是会吵架。
男人知道,他对自己心很软的。就算吵了架,他就是当时再怎么生气,几天以后他也会觉得对不起男人。然后主动黏在男人身边,软磨硬泡的把他哄回家。
那样的日子总是充满快乐的,正义像个小太阳,带给男人温暖。私下里总是紧紧拉着的两双手,晚宴后云里雾里的亲吻,冬天执勤结束后一起上街散步———雪花静悄悄的飘着,没有风,没有汽车的发动机声,午夜的公园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你们两个脚下的踏雪声,多幸福。

最后一次一起出去的时间男人已经不记得了。那时候男人不得不把地位拱手相让。
正义那么深得人心,世人很快就把男人忘了。
天翻地覆的争吵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自从正义获得了权力以后他似乎已经变了味道。他让人有种莫名其妙的距离感。男人清楚的记得,他粗暴的握住自己的手,自己毫不犹豫的甩开他。他没有和以前一样,他十多天之后才以讨论工作为由主动找上了男人。

误会在不断的加深。那时他们会因为一个动作甚至是眼神从早上一直吵到中午。
男人几乎不相信,以前那张总是冒出甜言蜜语的嘴竟然也会说出像刀子一样伤人的话。

"不.....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世界的和平比你我更重要,我们在正义面前什么也不算...."
"你就是个对权力狂热的人...我永远也不会认同你。"
"你疯了,你真该现在就去齐格勒那里看病!"
他在发怒的时候似乎还是那么温柔,他甚至更想用脉脉温情来阻止这一切。男人却能在里面感觉到异样的东西———他现在那么官方、无情,面对你的时候总带着一丝耀武扬威的骄傲。这个人现在想要自己做他榻上的兔子,这个人不需要自己有任何个人思想,他想要的只是一个乖顺而忠诚的自己。

不,不不不。男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是个不忠诚的人,他仅仅是坚持平等的付出和回报而已———如果对方全心投入,他甚至可以百分之二百的付出,为这个人赴汤蹈火,给这个人掏心掏肺,甚至想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血肉与灵魂里。但是如果他付出了一切,对方却只是应付,那么他就不会再付出任何东西。
爱人被为人称道的正义蚕食,就是坚持下去男人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正义不是每个人的必需品。

也许是对他们的惩罚,男人和变质的正义在外人眼里像同归于尽一样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男人还记得,爆炸时热浪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细弱却坚定的光线隐约映出他的身影———他正朝你伸去了自己的手,似乎想要拉住你。

信仰啊,伸张正义。到此为止吧。
是的,就算你拉得住我的手我也仍然会死。我现在的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男人闭上眼睛不再看周围的事物,也许他正在撕心裂肺的呼喊着你的名字,只是爆炸声盖过了一切。
火焰的光辉旋转着,升腾着,照亮了灰蒙蒙的天空。她包容并重塑着她腹中的一切事物。

9.

难闻的消毒水味,硬邦邦的病床。
男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醒来。
真是奇怪。男人承认自己没有杰克.莫里森那么抗冻,往往病房里这个温度他会觉得冷的。
难以置信自己还活着,他试着活动了一下。似乎不太疼了。他把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
等等?
别开玩笑了。
他对自己摇着头,把被子掀开观察着自己像死人一样青白的身躯,头顶的心电图已经变成了一根直线,但是线圈的这端确实是连在自己的胸口。
男人颤抖着把手伸向记载他心跳的冰冷屏幕。
这不对。
他的手没能真正的摸到那个物体。
他的手像不受自己控制一样开始轮廓不清,像碳原子一样分解开,变成一股黑色的雾气。它们没有消失,绕着自己的手腕运动。
总之能让身体变成一团雾这种事肯定不是活人能做到的。不过———如果自己真的死了,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他把病号服用另一只手穿上,尝试着到地上走一圈———说实话,现在走路好轻松。感觉不是完全在用腿走路,像是自己在漂浮一样。

男人听到病房外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莱耶斯?"齐格勒向这边探了探头。
"你感觉还好吗?"她有点不敢抬头与男人对视。
男人的眼神里似乎带着深重的仇恨。
"我怎么了?医生。"
"不...对不起。莱耶斯,我也不想这样...." 她一边说话一边不停的低头看自己的记事本掩饰尴尬。
"你现在可以把身体变成你的手那个样子了.....你不需要担心它会消失。"齐格勒说着指了指男人已经变成了一团雾气的手"只要你在,它就会不断产生。"
"你确实已经死了,我想让你活下来。可是我使用的技术并不完善。"

"医生,杰克.莫里森在哪?"男人甚至不想关注自己发生了什么。他只期盼着能听到他连完整尸体都找不到的消息。
这一切都对他太不公平了。齐格勒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她难堪的抬头注视着男人的脸,那张侧脸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还在不断的向外散出黑雾。
"他还活着,已经离开这里了。"

这世界什么时候有过公平。他可以受点轻伤满不在乎的离开这里,男人就要承受身体与精神上的痛苦在此寸步难行。
他擅自离职,会被称作"英雄想有自己的生活",男人擅自离职就会被称作"叛徒为逃避舆论辞职"。

算了。
一切都会过去的。男人现在只想把杰克.莫里森找到。男人想亲手杀死他。

齐格勒一直不安的站在门口。
男人在医生的言行上能感觉到,她似乎在隐瞒真相。她想隐瞒自己身体上发生这些事情的原因。他疑心很重,但是在能真正确定事件的真实性之前———他从来都不会随便说什么。
他绕开齐格勒出了病房。

男人站在走廊中央沉默了几秒。
他选择了一条没有人的路回自己的房间。
他简单收拾了自己的房间,期间只有麦克雷一脸惊恐的过来看了几眼。男人把抽屉里收到的那些花样翻新的玫瑰和与杰克.莫里森的一切照片全部丢进垃圾桶,包括那颗自己还没来得及答应的求婚戒指。

他选择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悄悄离开。以他现在的样子,变成一团雾飘走不被监控摄像机发现不是件难事。男人练习了几次,他有把握让自己无声无息的逃过那些尖端的设备。
在他午夜带着简单的几样物品离开时只有麦克雷发现了他。可能是他预感自己要悄悄离开这里,麦克雷似乎已经蹲在男人房间的门口很久了。
"你要和我一起走吗?"男人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轻。他不想让其他人这么快就知道自己的行踪。
男人从来没看见过麦克雷那么严肃,他没有一脸傻笑叼着烟,没有戴那顶有弹孔的帽子,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要去哪,你要跳槽去黑爪吗?"

男人平静的注视着麦克雷的眼睛,没有回答他。
"不,莱耶斯....你这就要放弃这里的一切吗?"麦克雷抓住男人的一只手臂。
男人沉默的让他拉着自己的胳膊。凝固的空气肯定了麦克雷的疑问。

他有些急躁的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圈。总之绝对不能逼他留下来,要不然你们马上就会师徒相残了。在这个时候学学杰克吗?直接亲上去?

"老天,别这么对我!"麦克雷不舍的松开手。
不行。他知道自己对师傅的感知不是"爱"这种事物,确切来说是"依赖"。

"对不起,长官。"
他知道莱耶斯在这种事情上非常固执,下定决心后不论是谁,谁怎么说,他也会一直坚持自己原本需要的做法。
他站在原地注视着他的长官许久。
男人虽然平日里脾气很不好,但是确实也很讲礼貌。他也一言不发的站在离麦克雷两米左右的地方。
算了,麦克雷也知道自己实在是太缺心眼了。让他走嘛,说不定自己两天半就把他忘了。

....好像不行。
他极速思考了一下,他觉得要忘了他的话大概二十年都不够。而且就这样放他走,被监控拍到也大概会有人把自己抓进审讯室的。
守望先锋已经外强中干,能支持它正常运行的支柱崩塌了,解散也是迟早的事情。
那么和莱耶斯一起去黑爪?
麦克雷在下一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只是个出来混着玩被抓进暗影守望的年轻人,他还是个喜欢喝牛奶的牛仔。他不适合做一个杀手,并且———虽然带领他走上正义的道路的人已经不再认同这一切,但是他自己的理念还在。
"再见了,加比。"
麦克雷只好对他摆出一副没有任何不舍,坚定而自信的样子,对莱耶斯比了一个告别的手势。
"我只会为正义而战。"

男人没有回答,似乎没有任何留恋。他化作一团雾气从窗口飘出。

麦克雷觉得很失落,非常想去床上疯狂的打滚或者不接任何一个任务直接睡过这一周。
可是———他看见了角落里摄像头亮红的眼睛正在盯着这边。
啊,好了。总之监控录像把所有东西都记录下来了。干脆自己也翘班好了,离开这里以后就去西部做个真正的牛仔吧。

男人站在守望先锋基地的大门口,夜色里的高科技建筑像是只蛰伏着的奇怪生物,杰克.莫里森的雕像就竖立在正中央。
黑暗腐败的制度一定会宣布他和自己已经死亡。你似乎看到了杰克.莫里森的葬礼上人山人海,而你的葬礼上空无一人。
紧接着就会是"杰克.莫里森为和平光荣牺牲"和"守望先锋叛徒已被确认死亡"之类的新闻。

都不重要了。
他让身体随着风漂浮,这让他有种解脱的快感。

不用担心这些琐碎的东西。
时间是最伟大的清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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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冷,非常冷。
这一切都像是经历过那次爆炸后他醒来时的感觉。
想用手抓住点什么———被子,衣服,什么都好。别让自己有种不存在的感觉就行了。
手触碰到了一个温暖的物体,然后被紧紧的握住———

莱耶斯从床板上坐起来。
他下意识的握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发现那是一只手之后快速甩开了它。
手的主人没有因为这个动作产生任何的愤怒或者难过,他放下手里的报纸给莱耶斯递过去一杯热水。

莫里森的眼睛似乎要把他包裹进去。

"感觉好点了?"
莱耶斯不想回答他———他竟然光溜溜的像个婴儿一样躺在敌人面前。
这幅样子简直丟透脸了。
他把床头的一件干净衣服披在身上,靠着枕头保持坐姿。
对方一言不发的陪着他坐在那。
莫名其妙的,这种感觉很好。像是自己被解剖出去的一部分身体突然又回来的感觉。

命运真是奇妙。
这种从未想过能再次发生的事情,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像是莫比乌斯环,一条纸旋转180°首尾相连,就变成了一个不分上下面的怪圈。
从一个地方出发,最后的终点也是最初的起点。

正因为我们同样经历了痛苦———所以我们才会不止不休的挣扎,才会认为我们的思念生生不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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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们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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